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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pril 01

    愚人节留念

    最近太忙,以后回来补……
    February 18

    提前的生日聚餐

    jelly 有两个愿望:见圈圈,以及跟我混一次KTV。
    或许是我提及圈圈的频率过高,jelly 对于圈圈很是好奇;至于KTV ,我猜测大概是历年高中聚会都定在东方之韵之故,说穿了还是频率引发好奇心。
    考虑到我生日时人已经不在济南,我便提前组了一支战局,邀了圈圈小猪雅琪去东方之韵,顺带拎上jelly ,满足了她的两个愿望。
    jelly 妈妈与我妈妈一母同宗,所以在管教孩子方面师出同门,小姨认定KTV乃声色犬马之所,不容反驳。所以jelly 事先与我串供,只讲今日仅是由我带她吃了PIZZAHUT这么一个节目而已。
     
    小猪和雅琪惊诧于为何我的造型又开始归于原点——蓬头垢面不修边幅乱穿衣服。我说了一个字:“懒。”大家无不羡慕jelly 身材好,但一山还有一山高,圈圈176 的海拔是jelly 目前仍需要仰视的。
    圈圈亦带了自家表妹小羽聚人气,来时还带一只大号蛋糕,是我爱吃的巧克力鲜奶类。大家问寿星怎么不说点什么,我最头疼发表演说,既然大家多年的交情知根知底,我便不再伪装淑女翘一只兰花指拿刀叉,直接亮出底牌大口啃食蛋糕。
     
    大家开始点歌。按照惯例我仍是先点了莫文蔚的几首作前半场。
    大家知道我擅模仿莫文蔚,对点歌菜单上一串莫文蔚的名字排成纵行已见怪不怪。于是午饭时间,大家埋头消灭自助餐,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独占一只麦唱了一个够。
    众人酒足饭饱,我与她们交换场地——她们唱,我负责吃下半场,并负责调换曲目顺序,毕竟谁也不是铁嗓子,一口气唱下来总要喉咙疲劳。刚才我已尝到苦头。
    小羽绝对是新亮点。小姑娘音色辨识度很高,叫人过耳难忘,发声方式类似周笔畅,时不时还会有即兴发挥。jelly 却绝口不唱。我奇怪,不明白为何带了她来她却只懂玩我的手机。
    问:“你是干什么来的?”
    答:“我是来听你们唱的。”
    我绝倒。
     
    眼见临近包场结束时间,我存心要挑战极限。屏幕上跳出信乐团版《千年之恋》的名字,圈圈说:“那还不如《死了都要爱》。”我说那个也点了,众人顿时无语,纷纷暗自燃烧小宇宙护体,以免被我的河东狮吼波及。
    戴爱玲的高音确实恐怖,婉转不失穿透力,音高是我力所不及的境界,迫得我用民族唱法来学舌唱通俗,着实不伦不类得紧。之后紧接着便是《死了都要爱》。
    我以为女人唱男声不会那么难,至少高音部分应该信手拈来,但我失算。我确实每一个音都吼出了力度,但完全没有美感。之所以能吼得出来,完全是沾了普通人女性音高高过男性的光。何况我吼得也确实元气大伤,导致后面打车时连讲目的地都心有余力不足。
     
    小姨要我们去买了晚餐直接带去老吕家,我妈也在那里。
    我家族里面,与我相似度最高的不是父母,却是老吕。当年我年幼,老吕来我家,传达室并未询问他,后来才知是因为老吕的面孔和神态实在与我太过相似,叫谁看了也知晓他与我是一家人。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亲娘舅”效应。
    我在老吕书房观看他平日里的国画习作,以及整面墙的艺术类书籍。jelly 找出一张草纸,上面用碳素钢笔随意画出Einstein 的肖像,是素描的效果,惟妙惟肖。我认得那是老吕的画风。
    jelly 摩挲那张草纸,崇拜之情溢于言表。我问她能否画出这样水平。jelly 反问:“那你行么?”
    “若能拾得起来,就画得出。”回答得相当硬头皮。我掂量一下:好歹我也学过十年美术,应该还不至于荒废至渣。
    “你差得远了,这是舅舅上初中画的,当时还没学过美术呢!”jelly 永远热衷于打击我的自尊心“而且人家只是随手画画,随手画画!”
    直至今日我才知道,原来老吕竟然直到大学进了艺术专业,才有了美术老师,不似我自幼有人教。纵然我也从未拜过名师,但比起老吕年幼时的条件,已是好了太多。
    于艺术方面老吕拥有可怕的才华。这是我最想与之相似但却遗憾的方面,俨然我像他的只有脸孔和性格,艺术天赋我未遗传到分毫。
     
    与姨父对饮几杯,喝得有些高了。回家给妈妈烧了洗脚水,打开电脑上网。
    bread 问我可想要什么礼物。
    我就想问一句:“你丫的欠我的糖葫芦到底什么时候给啊?”
     
    上次放过你了,下次可没那么轻易。
    February 06

    朱颜改

    昨天圈圈生日,今天小猪大寿。
    下个月便轮到我。
     
    不知道究竟由于自己天性凉薄,或者不通人情世故,我对于“生日”二字的理解仅限于若干年前有生命自母体成形,然后便逐年纪念,郑重其事。
    对自己的生日没有概念;参加朋友生日是因为我想温故稳固,以及深深想念。我不是幼童,对甜品没有欲望。
     
    四个女人相约于泉城路一间McD聚首。“女人”这字眼实在矫情,但我们都已成年,不便再自称“女生”或者“女孩子”。
     
    自幼家教极严,从未晚间出门happy 过。这次把握机会,穿起新置办的行头。企图改头换面,存心要她们下巴脱臼。
    我和圈圈都已放寒假,所以率先会师于一间PIZZAHUT。所谓吃下午茶,便是我们做客人的花少量银子买续杯权,同时我们做优雅状为店家维持虚拟的上座率。正可谓各取所需的“泡沫经济”。
    衣服由圈圈参谋挑选,所以见到我圈圈并未过分惊讶,只是对于我的靴子颇有微词。圈圈拥有176 的海拔,从来不屑穿我这种10 公分高的鞋类。说起这双靴子,说心里话确实好看不好穿,若前脚掌处设置加厚防水台我一定爱死它。但1300 往上走的原价能打折至358 大元并能被我抢购回家,已是大幸。我实在不该多抱怨什么。
    圈圈要我用现场回放的程度讲述北京之行,我摸出黑白眼影开始补妆。反正不是用餐高峰期,不至于非要躲进卫生间。于化妆我实在是生手,每画几笔都要询问圈圈是否失手。圈圈认为我适合浓妆,一句话下来我已将小烟熏扩展为仙女座星云。
     
    想起在北京我夹紧大腿做淑女状的不伦不类,这次我干脆擎起刀叉张牙舞爪要圈圈拍照存证。相机提示电力不足,我们去贵和就近买电池。贵和是目前济南最高端消费场所,所以我没有来此地消费的习惯,所以理所当然问圈圈要会员卡。这实在纯属习惯动作。
    营业员见我借卡,好心提示:“小姐,买电池不打折的。”
    我眉开眼笑:“积分嘛。积得几分算几分。”营业员笑得开怀,大概她极少见过我这样真心与她玩笑的顾客。
    于一楼路过Chanel 专柜,07 春季限量版Lumiere D'Artifices 轻易击毁我的心理防线。我开始后悔前阵子买下两样中端眼影,若我当时按兵不动,再添几块钱已能将这块极品收入囊中。可惜世上不卖后悔药,全当花钱买教训。
    圈圈感叹于我的观念怎么会转变得如此决绝:“你怎么比我还费。”
    其实大家谁也不是电灯,所以都不省油。只不过圈圈消费重点与我不同,圈圈喜好投资运动板鞋牛仔裤。不过严格说来我确实费于圈圈——毕竟圈圈买了便会天天穿,而我沉迷于彩妆却坚持素面朝天去上班。化妆于我仅仅闲时无聊的游戏而已,所以我反而怕颜色买得不够夸张。
     
    北京之行我穿错裤子,显得两腿极其肥硕;这次我不要温度,穿起黑色灯芯绒中裤,果然视觉效果上缩水无数。由于下围数据惊为天人,我一直买不到能将自己顺利穿进去的牛仔裤。圈圈好心赠我一条播家仔裤,终于满足了我的尺寸,而今次这条黑色中裤,亦是自圈圈处过继过来。并非我喜好夺人之美,实在是那条中裤仅有一件最大码并被圈圈抢购。而待到我买时,仅余中码幸存。所幸圈圈瘦于我,于是我买下中码,交换来圈圈的大码。
    圈圈赞我终于改头换面辨认不出,但随即强调:“还是远远不够,你总不能一年四季只穿这一套。”一句话揭示出我的月光之路仍任重道远。
    做头发买衣服外加置办make up 的一堆瓶瓶罐罐,已是让我入不敷出。但圈圈这句话绝非没有道理,并导致我开始怀念播的另外一件绿色系吊带。
    本年度我最伟大的领悟,便是用吊带遮掩小肥肚。
    圈圈见我心疼银子,便劝慰我:“没事,至少吊带可以等夏天接着穿。”
    我瞪眼:“没这资本!”
     
    小猪和雅琪准时赶到,如我所料,她们对我不敢辨认。毕竟高中三年,我一直蓬头垢面。另外不出我所料,于体积质量方面,我乃四人之最。但我遮掩得好,仍没有人相信我的体重已达天文数字。
    买完蛋糕,四人杀去McD。
     
    雅琪不愧数学专业出身,四人中气质最为知性莫过于她。我自幼对数字反应迟钝,对所有基础学科从业人员皆报有崇拜之情。
    我在泰安工作,雅琪于大连读研。留在济南的仅剩下圈圈和小猪。圈圈与我算是同行,混迹于高校。不同之处在于,圈圈管理活物,我管理书籍文献。另有一共同点为都在准备考研。
    雅琪专攻可拓学方向,考研成绩极端妖魔化。可惜志愿报得保守,否则至少南开往上走。
    小猪是我们圈内奇迹——高中时最头痛是英语。当时我是小猪的心中偶像,因为每次英语考试,小猪算满全卷仍不及我选择题部分分数来得高。但十年河东十年河西,我们异校同专业,都是专攻英语。我仅擅长口语,理论部分乃菜中之菜,能毕业纯属有惊无险;小猪稳扎稳打,内功深厚,顺利考过雅思。若无意外,飘洋过海指日可待。
    大学时代我有两个理想:外交官或同声传译。但毕竟眼高手低,定力不足,奔波于社会实践,荒废专业。所有人以为我天生便可吃同声传译这碗饭,但他们却不知道,之所以校际赛事我所向披靡,仅因为我模仿力一流,演讲环节独占鳌头,所以纵然即兴部分张口结舌黯然失色,也不会导致我江山不保。但我毕竟算不得真金,所以禁不起火炼。
    小猪痛恨语言专业,但却懂得如何做一行爱一行。几年前谁也不会相信小猪竟会从事翻译行业,但这却是事实。并得心应手。
     
    瑞典的笔记本极其昂贵,小猪想在国内买好带过去用,跟我们商量买什么合适。
    我用东西很费所以推荐IBM ,圈圈认识HP 内部人士并保证可以拿到便宜正货,雅琪建议考虑找行家带路买二手。
    我完全不懂电子数码产品行情,仅凭与David 夫妇聊天过的蛛丝马迹方可跟得上谈话内容,不至于显得过于out 。
    想将手上这架低端Canon 换掉,出来玩还是用卡片机顺手。记得在天涯上看见一MM这样说: Pentax做出了单反中的低价,Canon做出了单反中的内涵,Nikon做出了单反中的手感,Sony做出了单反中的电子游戏机。
    但既然只是出来玩,我何必追求专业到极致,电子游戏机足矣。谁叫它最cute 。
    圈圈至今惦记N73 ,拜托雅琪打听水货内幕。见有业内人士在场,我也把握时机,相告自己迷恋N72 以久,只恨行货价钱迟迟不跳水。
    雅琪办事我们放心。
     
    酒足饭饱,四个女人不顾现场观众惊诧莫名,拉开架势狂拍照片,在McD。
    岁月不饶人,能疯得一时是一时。
     
    只是我自己生日那天的日志,再要叫做什么名字。
    February 05

    rush weekend

    今日凌晨我回到济南。
    北京之行虽未流产,却也是个难产产物——原本去年便已有此意,但换工作后我失去双休,换来加长版寒暑假;寒假开始但蔡和桃子尚未毕业所以应寒假的景儿无法与其他人同时在场;bread 已毕业所以无法将我安顿在女生宿舍,免费住宿已然不现实;钢铁出差成性,去了秦皇岛;明哥背着奥拓玩命赚钱;小昭加班;坛子淡出江湖;等等等等。
    “干吗挑这时候来,他已不在。”bread 不明白。
    “我没有双休。”体力尚未恢复,一路上冰冷和痛感依然不由分说排山倒海。我抬起头回答得轻描淡写“若此时不来,便没有今后。”后半句为后台操作,被我潜意识屏蔽。
    bread 是明白人,听懂了便不再作声。
     
    【bread & crystal】
    午饭bread 带我和crystal 去红鸭梨,并特别提示说为我点了小土豆红烧肉:“见不到他的人,那么吃他爱吃的菜也好。”
    bread 擅长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心平气和地信口开河不过小意思。我多次企图在bread 嘴里套出我想知道的一切点滴,可惜被他悉数化解。看不出来丫还是一太极好手。倒是crystal 在一旁不知所谓,未察觉我已在意识中磨刀霍霍向鸭子。
    一直好奇bread 为何被叫做“鸭子”。bread 出门前曾指一只QQ 公仔给我看:“那就是鸭子的来历。”
    仍不觉得有哪里像。
    bread 为我找到童叟无欺的出租宿舍,并悉心关照各项合理避税之法。 之前我并无独自出省的经验,加上性格中腼腆那面刚好呈显性,所以在小我两岁的bread 面前,我仿佛生活不能自理的未成年少女。
    “这楼上也有男生,你小心点。”bread 左右看看,扔下一句警告。但见我眼神惊恐,遂安慰我:“放心,这里是学校,不会有事。”见我仍不放心,便交代若有不测,只管打他手机,他会来救我。
    我是寄居于硬壳的物种,从来横眉冷对千夫指。但那日仅凭这一句,便如同隔山打牛:盔甲完好无损,内里早已血肉模糊——我感动。
    我亦是口是心非的典型。男女有别,不方便用独家传统方式表达我的感动,所以我只能选择假愠:“真有什么的话,你来得及么!”bread 上下打量我,然后笑得无辜:“以你的体格,应该可以抵抗一阵的吧。”
    真想扑上去揍丫一顿。
    bread 送crystal 回家。我反复查看房门,发觉隐患无处不在。我无法理解那门锁的构造——无法多锁,只得随手带上便算作是锁好。且不说雄性生物,仅凭我一介女子已足可单掌破门。并非我信口雌黄,两天以来每当我懒于找钥匙,无一不是以手代匙。屡试不爽。
    晚饭时与bread 吃中午的打包,共三人列席,另一人是bread 同租的同学。趁bread 与那人讨论之际,我偷眼观察,遂发觉惊天秘密——bread 的嘴唇嘟嘟着,尤其说话时更是嘟得格外厉害。以前看他照片时便觉得他目光散于镜头前的样子像头呆呆的大鹅,果然不愧是“鸭子”。
     
    bread 竟不会吹口哨。我得意,终于有一样是我强过他。
     
    饭后我回住处,但夜色中我无法辨别方向和建筑,于是bread 送我,以免我次日曝尸荒野。
    若面对陌生人,我可以自来熟;但若面对bread 这样现实中首次谋面的朋友,我不由自主地慢热。整个白天我都未能发挥实力,搞到扭扭捏捏语无伦次——bread 恪尽东道,热水板凳床铺伙食洗澡卡样样拿得出手,无奈我跨不过心理防线,无法宾主尽欢,实在煞风景。
    送我的最后这程仍是短暂,待到心理状态发挥自如,已是该分手。正如bread 所言,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见。
     
    【David & Gloria】
    两年前见过这对璧人,两年后再见果然集体朱颜改。
    两年前大家都是意气风发的学生气,两年后虽Gloria 并无太大变化,但David 已然成熟稳重不若当年的轻狂。
    唯一变化最小的大概算我。纵然直发变卷,年华不再,却仍不改800 年的招牌作派。用我领导的话形容就是“很猛”。David 夫妇招待我吃品诺。鸡翅金光灿灿,蘸酱滑腻可人。唯恐大家看穿我不擅使用劳动工具,遂慢条斯理地磨时间,企图学样拿刀叉。
    被手把手地教仍是仅能维持静态的雍容。David 放弃,以手抚额:“这里没外人,你只管放开了吃。”
    一不做二不休,我定定神,甩开刀叉下手狂撕鸡翅。或者遇到骨骼结构诡异之处,我便紧握餐刀一顿猛凿。风卷残云过后,我酒足饭饱。然后三人扫荡中关村。
    本以为会是批发零售集散之地,没想到竟有如此规模,确是科技市场望尘莫及的水准。我是数码盲,若无David 打前锋,我没有胆量来这场所游荡。
    喜爱Logitech ,亦曾问David 何种型号的鼠标个大量足,最重要是要有线,以免桌子凌乱我找它不到。David 引我来到Logitech 的门面,并推荐型号。我问可有没有更大型的,David 无语:“已经够大了,不可以更大。使用鼠标靠的是手腕力量,不是让你用小臂带动。”
    原来竟是靠腕力?原来多年以来我一直用错误方法拖鼠标,难怪总觉轻飘飘恍若无物。多说多暴露,噤声。
    中关村较之科技市场更人性化的地方之一便是周边很多购物场所——中关村购物广场、新中关,等等。此格局尤其适合我这类伪硬件fan 。
    几乎每种牌子,在北京的规模都要大过在济南的。我以为我可以挑到适合自己的尺码,但我俨然错误估计了自己的减肥成果。
    我不愿被人看穿自己的体重,所以毛衫外穿件吊带,前遮小腹后遮臀部。只消我不说,无人看得出我竟已毛重140 。但试穿仔裤及靴子时却原形毕露。我向来不怕营业员用白眼球指责我只试不买——我自信绝无可能将自己塞得进那所谓的“最大码”。David 问我为何不仔细逛逛多试几件,或者能淘到宝。我答曰:“只有目测可以将我自己塞得下去的,我才会取下来试穿。”David 立时黑线。
     
    中意一条红色长裙,正点的波希米亚style 。在济南从未见过,所以纵然售价接近1000 大元,我仍有意要将它据为己有。大不了不买靴子和包了。
    但我比量再三,悲哀地发现虽然自己的下围足以匹敌欧美血统,但整个人却海拔不够火候。除非我再高10 公分,否则我决无可能将这条裙子发挥到极致。我总不能每次都用鞋作弊:这种裙子配平底凉鞋才最出味道,而我只有穿高跟鞋才能冒充175 的雄伟。
     
    扫荡下来仅淘到屈臣氏的面膜和喷雾,若要说满足俨然是骗人的。但天色已晚,我必须在日落前赶回华电。David 夫妇送我至车站,看准一辆公交后我便扯开两腿狂奔过去。以我的体积和吨位,狂奔起来一定煞是壮观——我用余光看得见。
     
    次日我犹豫再三,终于还是一早退了房。华电地处偏僻,人迹罕至。我总不可能玩一天下来再回去拿行李。虽说带着包逛街确有不便,但在济南时我早已练就负重扫街之能事,所以我并未将几只包放在眼里。
    第一日投奔bread 时我坐反了地铁;第二日去见David 夫妇我公交坐过了站;这最后一日果然还是闹出了乌龙事件。Gloria 交待过马路去君太接头。我知道君太是座商场,于是眯起一双近视眼开始搜索目标。
    需要过马路且外形像商场的仅有两座楼。其中一座我认为楼顶既然标示红十字,那么必定是医院,排除。
    穿过地下通道,我行至楼正面,顿时晶状体压力猛增。因为这座楼叫做美美。
    手机响起,David 夫妇纳闷我为何还不露面。我老实相告找错参照物。我听见话筒那边两人理智短线的声音。
    一路询问我终于用最优路线接头成功。David 不解我为何找错楼,抬头望去,随即抓狂,冲冠一怒,捶胸顿足:“什么红十字!那明明是联通标志!”300 度近视的人果然已经离不开眼镜。
    民以食为天。David 夫妇带我去了君太的麻辣诱惑。
     
    此行初见David 时已经感觉他不似当年的毛头小伙子,席间谈话更是验证我这一直觉。体贴稳重有教养,气质更是不可同日而语。讲究生活深谙化妆品鉴赏之道,却丝毫没有女人气。
    前一日在SEPHORA 面对一整墙的香水,我喷满了自己的双手,还要借David 的手背来试香。而此时David 嗅一嗅试香的那面手背,说味道还未散去,并告诉我从男人的角度来判断什么样的女香如何取舍。之前我从不知道原来David 并非只懂硬件发烧。轻描淡写几句话,把我心头野草拔得一干二净。既然别无选择,买起来倒也方便。于是饭毕去了中友,毫不犹豫买下了Lolita Lempicka 。瓶身和香调倒是与我这天的穿着极为契合。只是,花650 大元换瓶香水回去,该如何交待。但我总要对得起路费,于是一不做二不休,不假思索买下Anna Sui 的super mascara waterproof 。趁着尚有理智,就此打住。
    从此我彻底贯彻Gloria 的消费观——宁买贵的好的用久一些,也决不再图便宜买次货然后扔掉。
    但我仍学不会刷睫毛膏时坚持不眨眼。
     
    坐车前往王府井东方新天地。明知消费不起,仍希望前往熏陶一下,以激励自己努力赚钱。看见GIVENCHY 和NINA RICCI 的店面,不可否认确实心潮澎湃了一把,比捉襟见肘时痛定思痛效力更为巨大。
    告别David 后与Gloria 继续扫街并坐于某KFC 歇脚。Gloria 建议我不要在单身时将戒指套于左手无名指,否则会挡掉桃花运无数。我为难:我确实恨嫁,但我的审美观容不下对称美,即是说我只接受将戒指套于无名指。而我惯用右手,若套于右手无名指,则必定磨损得厉害。这只戒指是我星座的图案,又是友人所赠,我怎么舍得眼看它消耗殆尽。
    Gloria 认为是我的战后重建工作尚未竣工,所以才会产生古怪念头来恨嫁。怎么会?我的思想从来都是单线运行,过去的皆属于不可逆程序。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jelly 交待过一定要拍些照片回去看,于是请Gloria 满足了我这一要求。只是未施粉黛,两颊上的“农村红”格外刺目。最要命的是我面部肌肉结构立体感十足,遂要求Gloria 帮忙修片。只是,“农村红”好办,这雄伟的体积效果实在回天无术。
    我挎着四只包,坐在新天地外面的长条凳上默默发呆。收到bread 和Gloria 的短信要我注意安全。时间太过短暂,一切都来不及。来时未带拖鞋,三天以来一直被皮靴捂着脚,试鞋子时已经发觉双脚浮肿,脚掌也已全部起泡甚至生茧。我深一脚浅一脚行至路边打车,看车窗外花花绿绿的京城女子,一时间心镜澄明。直至坐上火车,侧卧于行李之上,我终于阖起眼睛放肆回忆。
     
    回到济南的时间为凌晨2:44 。妈妈不放心我,竟在车站等我四个小时。
    我始终不愿用强硬手段来换取自主,放下身段和谈是我唯一选择。何况我本就是最小辈,不存在身段问题。
     
    我真的需要笔记本。价钱公道不会有问题。
    …………那么自己攒钱吧。
     
    事已至此,结局不算太坏。既然话是这样讲,可见不会有余波。
    原来真的可以再见。
    May 17

    上相

    忘川:桃,你真人和照片上不太一样耶~
     
    momo:当然不一样了,我从来都不上相的。。。。。。。(o(>_< )o受打击状)
     
    忘川做出更受打击状泪奔:你哪有我惨?我是从来都上相的~~~o(>_< )oo(>_< )oo(>_< )o